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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齐天大圣沦为一只普通的猴子


2015-08-07 王晓艳 自我成长

当齐天大圣沦为一只普通的猴子

“齐天大圣孙悟空,身如玄铁,火眼金睛,长生不老,还有七十二变……”

这是《大圣归来》里江流儿挂在嘴边的齐天大圣,却早已不是千辛万苦挣脱封印但已然法力全失的孙悟空。

如果说影片开始时,把天兵天将打得落花流水的孙大圣,更多地是处于无所不能的自恋状态的话;那么,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,好不容易逃离但却不再神通的孙猴子,则是在江流儿的崇拜与感召下,完成了一次内在的成长和自我的救赎。

 

从无所不能到有所不能

 

我们每个人的内心,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个关于“齐天大圣”的儿时的梦吧!身披黄金软盔甲,所向披靡无人敌,手持一根金箍棒,打得天兵败阵来。就像是住在小小江流儿心中的那个理想的化身,是无所不能、神通广大的。

而江流儿在现实中所遇到的孙大圣,却是一个既不会七十二变,耳朵里也掏不出法力无边的金箍棒,连自己手上的镣铐都砸不开,更别逞论打赢小小山妖的普通的猴子。

这种巨大的落差,于孙悟空的内心而言,会是一种不可承受的自恋受挫吧!所谓的自恋,又称自尊,是关乎自我的评价系统,也就是自我价值。对于孙悟空而言,他在别人心中的价值,就是他满足了我们内心深处关于“超级英雄”的幻想,而当这部分的价值不再存在,那么于他而言,还会剩下点什么?

好在还有江流儿,一个始终怀揣着“大圣”梦想,但即便拔了孙悟空的毛吹不出小猴子,即便看到武功尽失的孙悟空被山妖打得落花流水,也仍然对他不离不弃,并坚定地相信齐天大圣一定能够斩妖除魔的小小人儿,使得原本颓废的孙悟空重新振作,在面对自己力所不能及的现实下,仍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,乘上白龙,与八戒一同共赴山妖老巢!

成长的过程,某种程度上来说,就是一个从无所不能的夸大的幻想状态,慢慢地走向一种更现实的有所不能的状态的过程:太阳不会因我而升,我也不会穿墙而过,生活中有很多的束缚和不得已,有很多的可望而不可即,但我们仍然能够带着自己的梦想性和局限性,尽力而为,并承受着不可得的挫折与失落。

 

 

 

从自我中心到他人中心

 

心理学家皮亚杰曾做过一个著名的三山实验:在一张桌子上摆放了三座差异明显的山丘模型,让幼儿坐在桌子的一边,先说出自己眼中的三座山丘是什么样子,然后让他们说出在桌子对面的观察者看到的山丘是怎样的。研究显示,三四岁的儿童经常认为别人所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是一样的,也就是说,他们是以自我为中心的,而不能从他人的视角去看待和理解事物。虽然有很多研究显示,皮亚杰低估了学龄前儿童认识和理解他人观点的能力。但毫无疑问,从自我中心到他人中心,不仅仅是孩子在认知上的发展和成长,也是对他人有共情和爱的能力的开端,因为共情力意味着体验别人内心世界的能力,也是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建立起情感连接的能力。

如果说孙大圣大闹天宫时的心理状态,是根本性的以自我为中心,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们打得落花流水,只是为了逞自己的一时之快,全然无视于别人的感受和体验的话。那么,等到他乘着白龙大闹山妖混沌的老窝,则是带着一颗共情到他人的痛苦和需要,并且竭尽自己之全力拯救他者的心。也正是这种从无爱的顽劣,到有爱的悲恸的转变,使得孙悟空完成了自己最终的救赎,将镣铐挣脱,重新回归威镇寰宇的齐天大圣。

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江流儿则是他的这种转变的救赎者。尽管戏文里的齐天大圣,是江流儿象征意义上的理想父亲和想要认同的对象,但在两人相遇以后的互动里,孙悟空更像是一个突然从无所不能的夸大幻想里惊醒的小小孩儿,无法承受自己的局限性和普通性,陷入了自怜自艾的沮丧中;而江流儿则更像是一个足够好的“母亲”,在不断肯定他的全能感的同时,也能够接纳他的不能性,给予了他足够的赞叹与赞赏,并且能够在他最颓废的时候,勇敢地践行着对他人的爱与慈悲。对于这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爹没妈的石猴来说,可能也是生命里第一次体会到,在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里,还能有这样的温情与连接,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,而无关乎其他。

 

 

恢复了法力的孙悟空,最终轻而易举地将混沌消灭。大圣身着战袍、重新归来,但归来的,不仅仅是魔幻般的法力,更是一颗有爱有恨的完整的心!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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